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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中的每個人,名字前串著另一個代表的名字。那該是說書人莉莉在聽到阿姨蜜黎安敍述的故事後,在記憶裡起的名字,比他們原本的名字更代表他們的個性。天使羅珊娜、貓咪雅麗珊卓、電影明星茉希狄、罪人索拉博、異教徒鐵慕爾、布尺拉赫曼、月亮蜜黎安

〈天使飛走的夜晚〉英文書名是〈Moonlight on the Avenue of Faith〉信仰大道上的月光。那是羅珊娜幻化成天使飛走那晚,照在信仰大道宅子的月光,還是書中將美貌埋葬在黑色罩袍、男用衣裝與扛起全家重擔的風霜裡的月亮蜜黎安,一身的不合時宜掩不住眼神裡唯一支持她的信仰。月亮黎蜜安讓我想到我媽,是拿掉柔弱和嬌嗔,以肉身正面與命運拚博的每一個堅毅的女人。

黎蜜安被婚姻奪走婚前身為教師的志願職業後,仍到處尋找謀生的機會:督促永遠沒法成為他名字負予的指望的不成才丈夫賣假銀飾;以自己獨到的眼光奔走房地產,為了不再寄人籬下;在戰亂爆發後發揮和當初置產一樣的磨功變賣家產輾轉逃到美國;在“選擇與機會的國度”販賣過期的剩飯給和她一樣的移民;堅持不浪費而在家族聚餐裡,拿出一年前收到的冷凍南瓜派招待家人;住不起向陽的房子就種向日葵,因為她相信向日的花葵會反射陽光月亮黎蜜安用她堅信的一切信仰,在她經歷連串的失去與打撃後,始終沒有放棄生存的希望,沒有放尋棄找她失蹤的妹妹羅珊娜,尋找她妹妹流亡在海外的唯一女兒。

黎蜜安多麼像塔羅裡的月亮牌,挑戰在路旁守候著,唯一要做的只有順著路走,迎向所有撲面而來的恐懼。在太陽照不到的夜裡,我們只有循著月光。

天使羅珊娜少女時被賣到從俄國流亡到伊朗猶太區的貓咪雅麗珊卓家,雅麗珊卓告訴她的一切幻想與故事深入羅珊娜的世界,“妳一定不能回頭”,雅麗珊卓曾告訴她,在她終於生出翅膀順著宿命逃亡的路上,雅麗珊卓的話語還附在耳邊。於是她以為只能這樣了,背棄一切,她以為逃出來了,其實是關進另一個更小的牢籠,而這次是自己落的鎖。

每個人都要我們向前走,不要回頭。吉娜在故事裡說:“回頭看吧”。回過頭,或許我們就發現了那些一路走來被刻意忽視遺忘的東西,找回剛開始的初心,最初錯過的選擇。或許還來得及修補,只是我們忘了回頭。

回過頭,看看眼前的一切是怎麼開始的,有的時候我們望穿秋水的想望,以為需要奮力穿越的重重滯礙,也許只要一個轉身,或許就看到了曾經擁有卻從未覺察到的選擇。我想生出一對翅膀,在還沒被後悔傷心的淚水累積出無法承載的重量之前。

闔上書頁,我聽見字句鏗鏘落下,“悲劇演夠了吧,命運全是狗屁。好好幹一場就能改變一百萬人的命運。”那是茉希狄特有的穿透力,在見識過天高地厚還能保有的自信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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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et Dream 蘇菲的廚房夢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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